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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穴

<1>坐标


“第三场由老许上可是老许天生胆怯,上第三不太合适,要嘛让他
第一或者最后,老许背诗没有人要听的,庄重是庄重了。第三第二
的让小妖精陈上,她耍花招迷惑人的时候多了,说不定到时候穿个
超短裙迷你外套什么的开化一下小弟弟们,她早贿赂咱宿舍主席团
了,瞧那些淫秽磁带,她主动借给二子的。原来和二子招呼都不打
,今天看二子在打饭,冲过来胸脯一挺就是一堆磁带,我看二子昏
了过去醉得死去活来的。尾后让马老太讲两句话,我们再拍拍照片
,保证她高兴得象第二春似的。小虫你说是不是?”

老许在那边床头嘟嚷,
“陈黎明这样做好象不好嘛,她敢贿赂?小虫你发发言。”

小虫睡宿舍的最里面,隔着满屋子的毛巾,在点蜡烛看古龙写小李
探花。“发啥发啥,逗大家乐嘛,随便她去了,老天保佑伊不要跳
脱衣舞就可以了,马老太太不是说了嘛,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艳丽
一点无所谓的啦。”然后他翻了一页纸,刷刷响。

床支呀地响起来,一只白白的大腿从小虫头上伸下来。
“干啥啦?”古龙的书亲吻了一下蜡烛,火焰吱地一下在书页上留
下了一扇黑色唇印。

“冲凉。去不去?”二子说,闷声闷气的。转身拿了个盆子。

“陪你去陪你去,热得慌。”小虫把书一撂,从床上跳了下来,扛
了不知道谁的塑料盆就开走。

水房里面没有人,黑乎乎的,二子雪白的皮肤在灰暗的灯光下异常
明显,小虫坐在花洒下面让水开到最大放肆地淋着,他看着二子,
一只手撑在脖子上。

“你看啥你看啥,你可别花痴呀。我可还是处男,连被人连续瞧三
十分钟的经历都没有。”

小虫笑了起来,很放纵的样子,“小子,你什么我没有见过,在哥
哥面前装清纯,说真的,是不是射啦?”

二子脸突然红了起来,转过了身去,“你他妈的别胡说,你才射了
呢。”

“我看古龙时候觉得床板老晃荡,蜡烛飞舞灯光摇曳,你在学费翔
爷爷冬天里的一把火?我可是早知道你节奏的快慢的,一猜八九不
离十。看在不不揭发你的交情上,明天的中饭你解决如何?”小虫
似笑非笑,冷冷的但是又快乐的。

“你毛病,看我不揍你。”二子做了一个举手揍人的姿势,但是手
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小虫没有动,象睡着了,头埋在手臂里,
屁股贴在红色的大塑料盆上,水哗哗地流。二子想了想,忍住了笑
,把手伸在小虫的大腿上,狠狠地摸了一把,退后想暴笑,可是小
虫没有动静,他懒洋洋地抬起头来,睡眼朦胧地看二子,“你摸够
啦?一把就够了?”

二子不明白什么意思,傻傻地笑。突然间腿的中间被小虫飞速地袭
击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他转过身去,把盆子扣在身体重要部份
的中央,“不玩了不玩了。”二子笑得前扬后合的。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扛着盆子回宿舍,光着身子有说有笑,月光泻下
来洒在走廊上和他们的皮肤上,牛奶一样的。雪一样的。

青春光芒四射。



小虫选修的是西方经济学,和老许一起上。老许是一个一千人,一
千人的意思就是特指东外的某学子,眼镜度数在一千上下。东外这
样的一千人实在是太多了,于是大家成立了一个组织,向学校申请
了社团补助大概一学期三五百的样子撮过好些顿饭的。老许是秘书
长,因为老许的度数不算最深的只到八九百的程度,并且老许挺能
和马老太太等领导们套社会主义式的近乎,所以一千人群体就让老
许秘书长了一下。好歹老许也当了把官,每天气色红得发紫,其实
秘书长就是一千人吃饭时候他把关买单而已,顺便编个某会议经费
若干的谎言报告。哄哄马老太太免得她得心脏病。

小虫和老许选修西方经济学,老许上西经之前要去洗手间里梳头刷
牙,然后让小虫给他扛哑铃似的一千眼镜,叫小虫去阶梯教室早早
占最靠中间的位子,最后自己在课前三秒钟目不斜视地进来西装马
甲的,迷糊暧昧中走到早就商量好的坐标点一屁股坐下来,第一句
话就是问小虫,“王语言来了没有?”老许要让王语言自动地在看
见他无数倩影之后爱上他,老许说他研究过的,校花都是这样上钩
的,主动去钓她会被扣屎盆子。老许表现良好,十节课下来大多数
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那个先生是谁呀,眼睛水灵水灵的?”
“92届的一千许呀。你看小虫手中的哑铃,他的眼镜嘛。”

由于坐标的选择有概念上不不确定性,在一百次里面有一次或者两
次是有偏差的,老许几次走步错误差点儿找不到北,据他说是当时
在上第三级楼梯的时候数成了四,因为好象第三级上坐着东外校花
王语言让他心神荡漾。幸亏小虫在老许四顾无人时候叫他名字挽狂
澜于既倒,老许由此请小虫中饭若干次。其实后来小虫引证坐标图
时发现,那个位子上坐的不是王语言,而是一个男仔,留着瀑布般
的长发,也不知道老许抛了多少浪费惊人的媚眼。

但是小虫有一次提前半小时还是没有占到原定位子,老师讲微观,
考试的主要内容,教室里面早坐满了人,王语言坐最前排。小姑娘
人长得花一样但是功课马马虎虎,碰上老师漏题的时候象自己出嫁
一样激动。小虫怕老许上来走错坐标,就站在门口等着,期间上了
趟厕所,回来远远地就瞅到老许上场了,这次老许把小三的帅耐克
借来穿上了,还戴了个耳机,青春洋溢的样子一步三跳。小虫一个
没叫住就看他进教室去了,然后看许秘书长走上台阶,口中念着口
诀,一屁股就坐在了坐标为X4Y7的那个满身肥肉的女生腿上。

从此老许改上社会主义经济学。小虫独自上西经,因为他觉得西经
好玩一点,社会主义经济纯粹就是在搬句子,老师是东外留校的研
究生,三十岁就老得一塌糊涂,还喜欢别人叫他刘老,说话官里官
气的。老许洗澡时候碰到过刘老,刘老也住学校教师宿舍,刘老冬
天也要洗澡呀。据老许回来汇报,刘老在浴室里面给他上了一堂生
动的政治课,从煤炭燃烧谈到水资源的问题。老许说,他听的津津
有味,最大的收获是,他发现刘老在思想上和马老太太看齐了,但
是那个身体发育上还处于可爱的少年状态。后来大家越来越觉得刘
老好玩,特别是他在讲社经怎么样怎么样的时候象在说自己射精如
何如何,生动形象得很。比如说老刘说社经好呀好学问呀自己天天
研究四五小时孜孜不倦,大家就在下面叫好,老许补充说老师身体
真好。刘老提到主席的社经理论如何高明,大家就高举手臂,说今
天晚上挑灯夜战,向主席学习。

于是大家全部去上社经,小虫上西经。在睡中午觉时候除了小虫以
外的众兄弟轮流起来去给老许占位子,老许这次看上了社经课的副
校花王美丽,

走廊里面一片喧哗,

“老三,这么早干嘛去?”

“射精去。你射不射?”

“射。”

小虫于是迷糊地睡去。

二子从上铺轻轻地下来,脚从小虫的头上掠过,然后二子站在小虫
的前面细细地穿衣服。他看着小虫睡熟的样子,笑了笑,很不自然
,愣了两秒钟,然后对转头对打鼾的老许说,

“老许,一点钟啦,起来做你的准备活动,快要射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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