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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genstern
再见 Steve

by 晨星

龙年的情人节,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有时自己也不知道生活在多面的人生中,是悲是喜?

周末收到 Steve 的 email 和玫瑰般的信. 看着他热情真挚的一字一句, 也不知
道是喜是愁.
已经有快两年没有见过他了.
独自开车来到他居住的这个新州小镇, 开门的依旧是梦中那摄魂般的微笑. 不知
道曾经多少日子里, 自己曾痴迷过这张脸, 诅咒过这张脸...

第一次认识 Steve 是在纽约的一个小 bar 里, 当时的我仍然是地狱般的堕落, 
游荡在这个古老城市的大街小巷, 渴望能忘却自己憎恨多年的躯体. 也许是姻缘
使然, 遇见了 Steve 和他无尽的魅力.

与他一起回想着几年前的这些往事, 如杯中的香滨, 红的清凉,红的澈底, 是当
年分手的泪还是当年争执的血 ?
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迷茫般的问他:"可曾记得我当年时的模样?"
"当然, 我永不会忘记第一次, 你那凄然和聪慧交织的目光"
"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喜欢我女性化的身体吗?"
"..我.. 我想我得适应一下."
"假如过两年我成为一个完全的女人时,你还会这么对我吗?"
.......

我不记得阳光下还有多少的问题,还有多少的惆怅. 与 Steve一同在外野逛的时
候, 仍然为每一次的 "Ma'am" 而欣喜.与他久久相拥时, 感受到的是他那熟悉而
又陌生的体温.
轻轻告诉他, 告诉他, 自己在这一年多身体的变化后,对他也更敏感.

静静的夜, 隐隐听到他微微的呼吸和跳动的烛光声. 烛光下,我向他倾述了我与 
D 的重逢, 还有同言,还有男风. 说起了D 和我们之间的悲欢离合.

曾经自己那么自信,以为爱是可以超越性别之上的. 曾经对 D有着那许多的执著
与信念. 分离的岁月里, 她曾是自己存活的动力 --- 为了多年后的重逢. 可重
逢的激情过去后, 才知道爱是那么具体,那么实际. 曾常常以为, 最击垮一个人
的是漫长守约的等待岁月. 现在才体会到, 重逢后情人的一句话就可以使自己多
年的信念烟消云散:
"我看我不能把你作为女人来爱的..."
"...你现在几乎是一个完全的女人, 我才发现, 我不能与你这样长期相处...我
想我更爱以前的你...."

静静的躺在 Steve 的休闲沙发上, 轻轻地吻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温暖的安慰. 可
是仍觉得那么的冷,那么的冷,那么的迷茫.
温暖的他说 :" 不管将来你变成什么, 我仍会爱你的". 却再难以相信这么崇高
的承诺.

天未亮, 咬牙坚持与他分手了。
一个人驾着车, 80 英里般狂奔在北上的高速, 音乐台播放着 Marc Anthony 的 
I need to know, 心却很乱很累, 恍惚中,觉得是 Steve 在对我唱着这首情歌 -
-- 只得关掉音响,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花园州, 对自己说, 又快是一个樱花盛
开的季节了, 只是不再愿想起曾经在樱花树下,与 Steve 的日子...

以前从不相信身体的转变, 会带来这么多思想情感的变化 ---
虽然当 Jennifer 还在 onQ 的时候,就曾这么提醒过我.
从来不相信转变过程中, 情人儿会说 "不能再爱你的身体了" ----
固执地以为感情和爱是不会转变的.

回到家, 给 Steve 留言, 还是分手的好. 不想再有一段没有结局的姻缘.
也许, D 仍能爱上将来完全转变后的我, 也许 D 能爱上另一个能与她
灵与肉完全沟通的人, 也许...
我会静静地等, 永远爱她.


再见了, Steve.
祝愿远方的你, 情人节快乐.

晨星

2/13/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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