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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走

9

到阿开的住处已经是12月31日的中午了,丁宇民的敲门声把他从午睡中叫醒
了,开了门让丁宇民进来后,阿开重又钻回了被窝。丁宇民洗了洗,坐在床边拉
着阿开聊天。

"世纪之交跑回北京什么劲啊?"阿开笑着问。

"想你啦,就跑回来看你。"丁宇民一脸的笑。

"算了吧,是想我还是想谁?哼。嗳,对了,赵星怎么样?"

"挺好的啊,人好,对我也好。"

"那......你们没有......啊?"阿开一脸的坏笑。

"嘿嘿,"丁宇民也笑,"这你就甭管了。"

"你就忍心把他一个人撇一边儿?"

"不是舍得舍不得的事儿?"说着丁宇民还是憋不住笑了,"他也不在上海啊。"

"那你就往北京跑?好啊,你可不地道啊。"

"什么啊?他知道我来,还是他说服我来的呢,"丁宇民说着说着钩起了心里的恨
事,一时间言语又发了急。"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回北京啊,哼,一高兴我这趟
把东西全收拾到上海去,再不回这糟心地儿了。"

阿开一愣,转而开解道:"算了算了,不过,说真的,这趟见不见他?"

"是我见不见他的事儿吗?"丁宇民站了起来,冷笑着说,"别把我跟他往一块儿
扯,他要知道了可老大不乐意呢,到时候你平白的碰一鼻子灰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你。"

"你们就......?"

"我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丁宇民说得一板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重重地叹
了口气。

"其实......有些,会不会是误会呢?"

"是误会又能怎么样?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他什么都不愿意明说,我也不能总
一个人在这儿猜来猜去的啊。"丁宇民的声调渐显出疲惫与无力。

阿开耸了耸肩,转而又说:"那,你这趟回来都有什么打算?"

"打算?"丁宇民一笑,"开心!"

"晚上去泡吧还是蹦迪?"

"蹦迪!"

"你没这么喜欢蹦迪吧?怎么一到上海就学坏了?"

"什么学坏?我这才是弃暗投明呢,我原来就是个乐天的人啊。"丁宇民又开始和
阿开逗贫了。

"说,还学了什么新招儿?嘿嘿,比如......那什么?"阿开舔着脸凑过来故作无
赖。

"哈哈,有也不告诉你,反正也没你什么事儿。"丁宇民越发来了劲。

阿开装着一脸不满,说:"真的一点机会不给?"

丁宇民一个劲儿地微笑,半天才说:"除非......"没说完又呵呵笑了起来。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投怀送抱还得同时我饥渴难耐。"丁宇民边说边笑个不停。

"好哇,你,看我逮着你怎么收拾你。"说着阿开作势要过来。

丁宇民边躲边乐,嘴里却说:"你没希望了,至少这个千年之内你就不要再打什
么主意罗。"

到莱德曼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阿开嘟囔了一句:"天哪,这通乱挤,嗳,
说好了,呆会儿找不着了就自己回去,我看一准儿得走丢。"

丁宇民扭头一笑,说:"肯定找不着,咱们就谁也别管谁了。"说着一转身就进了
人群。

丁宇民闭着眼,依然能感觉到闪烁的灯光、幢幢的人影、嘈杂的音乐和狂热的气
氛,他随着强劲的节奏摇摆着,脸上漾着甜甜的笑,间或睡眼惺忪地睁一下眼,
不屑地扫一眼周围的人重又闭上,一脸的沉醉与幸福。

一年、一个世纪、一个千年就要完了,多少的悲欢离合都走到终点了?多少争执
僵持都画句号了?还有什么不能抛却呢?值得的不值得的,喜欢的不喜欢的,都
应该在春天来之前统统埋进土里,想到这儿,丁宇民笑了,猛地睁开了眼。

四下一望,吴新有正在几米开外的人群中看着自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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