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

chengs99@hotmail.com

生日之断想

鲜花、蛋糕、蜡烛，“快许愿吹蜡烛吧！”耳边响着同学的催促声。

我俯下身去，透过那摇曳的烛光，我仿佛又看到了你那双忧郁的眼睛。

同样是鲜花、蛋糕、蜡烛，同学们送来的蛋糕里还有厂家送的一顶纸制
的王冠，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它扣在你头上。
“哇！王子！”同学中一阵惊叹声。
你笑道：“快吹蜡烛吧，别忘了许个愿！”
我吹熄蜡烛，周围响起一阵辟哩啪啦的掌声。
你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问：“能告诉我你许了什么愿吗？”
我笑着摇摇头，怎能告诉你我求上天把你赐给我作王子呢？

可惜这个愿望最终也没能实现，或许是直直的同学送来的蛋糕没有弯弯
的法力吧！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考研的补习班上，身边的男孩子一句“够正点的”，
引得我抬头看了一眼，我立刻就被那个“正点”旁边的你吸引住了，你
那忧郁的眼睛象两汪深深的湖水一样。男孩子们羡慕地看着你，我却嫉
妒起那个“正点”来了。

第二次据你后来的说法应该是在考研的考场上，可是我并没有印象，你
说你还向监考老师指出了一处专业课考卷的印刷错误，我才想到确有此
事，可是那是你吗？你笑着说，那个监考老师看了考场里所有人的数学
答卷后，坚定地说这个屋里最多能考上四个。他说得对，后来我和你又
查了一遍，的确就是四个，这里就有你和我。

再见面是开学以后的第一次班会，一进教室我就看到了你，我立刻就想
这不是“正点”旁边的那个男孩吗？他和我要作同学了？那个“正点”
也考上了吗？

一个多月过去了，你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没见到你和女孩子在一起过。

和你说话的机会是你们屋的那个爱玩的孩子在三缺一的时候闯进来拖我
去打牌，我推辞了一下就跟他去了。结果一进你们屋就看到你坐在桌前
朝我笑着，从那天起我们就熟悉起来。

转天，在食堂里，我正埋头对付盘里那几块没有多少肉的排骨，坐在对
面的你一句“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我见过大学里的你。”吓得我差点打
翻了盘子，难道你知道我大学里的事？
“你那时可……”
我拖你出了食堂。

“我想起来了，上课的时候系里最漂亮的那两个女孩子常在你一左一右，
连我们下届的都知道。好几年了，咱们系比她俩好看的就没再见过。”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可是你不了解实情。
傻小伙子，那两个女孩才鬼呢！她们只不过是怕我拐走她们心仪的帅哥，所
以一上课就立刻招呼我坐在一起，这样我就不能到后面和男孩子们随便瞎闹
了。我虽对她们没有任何想法，又实在没法卷了她们的面子，只好在一群不
明真相的男孩子的怒视中，坐在她们中间。看来当时你也是艳慕者之一呢！

“你还到我们屋去过。”
这可就不记得了。
“你当时到我们屋去通知什么考试的事，我们屋老二还逗你说话，你一句话
就把他整没电了。真够酷的。”
那一定是他不够帅又自我感觉太好了，我才这么作的。你说的真符合我当时
的性格。
我问：“现在你手里有那时你们屋的合影吗？”
你领我到房间去，找出影集来指给我看，那个家伙原来还真见过的，不过我
从来就讨厌这种心里没数儿的人。顺便翻翻你的照片，原来的你和现在可不
太一样，那时很黑很瘦。
说到最后，你的结论是我们早就该认识了，可惜不帅的人我很难能印象深刻。

接下来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我们一起上课，一起上食堂吃饭，一起在房
间里打牌，打电脑游戏。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你眼睛里又读出了那忧郁，你
轻轻说：“陪我出去。”

到了宿舍外面的小馆，随便要了两个菜，喝着啤酒，我等着你开口。

你终于说话了，谈的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我以为你说的是“正点”，可是后
来我发现你说的似乎不是她。

说着说着，你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看着你伤心的样子，我好象觉得你的泪
水淌到我心里去了。我随口问了那女孩的名字和学校。天！你口口声声忘不
了的那个女孩就是妈妈同学○姨的女儿，你就是○姨女儿原来的男朋友！

我这才知道你的主意是动不得的了。

我口是心非地开导你，最后竟劝你去重新再来一次，因为我听说那女孩和你
分手以后，就多次拒绝别人介绍给她的好多很不错的男孩。

你去北京找她了，我努力想忘了你。

一个休息日，我在家里看书。电话响了，我没有去接。当妈妈高兴地喊出○
姨的名字时，我的心立刻开始紧张了，我警觉地猜测着电话的内容。

还是老一套，先是互致问候，然后就是老同学们的近况……。不同的是这次
时间不很长，妈妈就喊我，“○姨要和你说几句。”

我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向○姨问好。○姨先是关心了一下我的学习，然后
又说了一些别的事。我心里直喊，快说正事吧！

终于○姨问：“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一个叫○○的男孩？”总算到主题了。
“是的”
“他这人怎么样？”
“很好。”不好我也不会喜欢，就是不能说这话。
“你能不能具体谈谈，比如他的兴趣、特长什么的。”
我心里直打鼓，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夸了你一通。
“那他没有女朋友吗？”
我略微停了一下，“正点”算不算？最后我还是说“我没见过有女孩来找
过他。”
的确，入学后，就再没见过“正点”了。
○姨又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就撂电话了。
“是不是给她姑娘打听对象的事？”妈妈问。
“我也不清楚。”
难怪妈妈都看出来了，○姨和我谈你的时间太长了。

后来，据妈妈说，○姨虽然很生气，但因为女儿的坚持，还是默许了你吃回
头草的行为。你现在如愿以偿地重新挽着她的时候，不会记得我了吧。你大
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你又发什么呆，快切蛋糕啊！”耳边响着同学们的催促声，我这才回过神
来。是啊，快切蛋糕吧，有人都等不及了。

Copyright 1999-end of the world, NanFeng Co. All Rights Reserved. Contact NanFeng Magaz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