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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
失身记 1999年最后的那天晚上,我坐在一家G吧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啜着我的酒。 我拼命装出一付轻松状,来掩饰内心的不安,虽然这里的客人并不多。吧 台的小伙子还算好看,就是光线太暗了,看不大清楚,好在过了一会儿, 我也就习惯了。 陆续又来了一些人,有的人直奔楼上而去,消失在一点光亮也没有的黑暗 中。而坐在楼下的连一个稍微让人感兴趣的都没有。一个很健壮的汉子坐 过来了,吧台的小伙子问也没问就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看来这是个常客。 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后,他就开始讲在北京去什么酒吧的事,一面讲一面斜 眼瞟着我。吧台的小伙子似乎饶有兴致,可我却不想听,拿了我的酒到角 落去坐。那里另一张桌子坐着一个30多岁的男人,手拿一大杯黑色饮料,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一脸忧郁的样子。 又进来了3个人,都很年轻,坐在正对门口很显眼的地方,一个似乎MAN, 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很媚的样子,剩下那个穿蓝运动衣倒是好一些。就是 他们什么也没点,侍应生也没有上去招呼。 那个健壮的男人唱了一只歌,我觉得有点没劲,就跑到音响师那里要求来 段DISCO。音乐响起来了,我一个人在舞池里蹦着,镭射灯扫过周围人的 脸都变成一付怪样子,我晃晃头不去看他们。陆续又有人下来了,那个穿 白衣服的也在我身边舞动着,动作很轻,不时摇着脑袋,好象京剧舞台上 甩头发的小生似的,真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什么“摇头水”?我朝 他笑笑,他的眼睛忽地一亮。 跳出一身汗,我也渴了,去要了瓶啤酒,看到那边的三个人,不由心里一 动,想请那个蓝运动衣一起过来喝杯酒,就冲他们招招手,不想那个穿白 衣服的飞快地跑过来,我朝他摇摇头,指了一下蓝运动衣,白衣服白了我 一眼转身回去了。这次换了蓝运动衣满面笑容地过来了,我这才发现似乎 是坏了事,他们多半是MoneyBoy。 “你是出来作的?” 他坐在我对面点点头,脸上仍旧是那种笑脸,大概是职业化的? 我不禁想起EERON在我临回国前叮嘱我的,到了BAR里如果看 到帅哥朝 你笑,千万别自己感觉太好了,因为他很可能是卖的,不幸真给EERON 说中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既来之则安之了。聊了两 句,原来他只有19岁,难怪看起来很小的样子,幸好不是未成年儿童。 “不请我喝点什么吗?” “你自己叫吧,别让我付不了帐就行了。” “啤酒可以吗?” “去拿好了。” 他跑过去了,吧台的小伙子探出头来朝我张望着,我朝那边点了点头, 于是他拿了啤酒回来了。他殷勤地劝着酒,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大 概是在判断我的含糖量? “你们三个是一起的?” “对。刚才那个在等他的老主顾。” “生意好作吗?” “最近很少有客人带我出去。” 他说的大概是出台。 “什么价钱?” “看客人赏了。” “一般是多少呢?” “坐台100,出台300。” 100、300?我心里快速换算着汇率,还真不算贵,不过比小姐还是贵了 数倍。不过想起某人“男人出来作心里是很委屈的”的高见,也就释然 了,在日本作这行的也是男的收费要高很多。 “怎么想起来作这行?” “没考上大学,又找不到工作,就跑出来了。” “那你怎么会呢?” “和师傅学的,他教我们学出师了才让我们出来的。” 真是要想学得会,得和师傅睡。看来还是持证上岗呢。 “你们人多吗?” “有10来个呢。” 停了一下,他又说,“不想试试吗?我的技术很棒的。” “不必了。” “我知道附近有很好的宾馆,也不贵,保证不会有问题的。” “好了,你的话太多了。我不会买你出台的。” 他的头低下去了,“我三天没有客人了,师傅又要骂我了。” “好了,我给你坐台费。” 他立刻兴奋起来了,“我到你那边坐。”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我身边了。他一只手举起杯子劝我喝酒, 另一只手已经放在我的腰上了。他的嘴紧贴着我的耳边问: “哥哥,你是从哪儿来的呢?” 耳畔的热气、身边的气息,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今天的我不知怎的,只 想找个人陪我打发寂寞。 看我没有推却,他的身体也贴上来了,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脸上,年轻的 肌肤触感很好,我不知不觉已经要沉醉了。 “没有酒了。” “你再去拿好了。” “这次喝什么呢。” “随便吧。” 他又跑过去了。 一会他抱着啤酒回来了。问也没问,他就坐在我旁边了,一面望杯子里倒 着酒,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又圈在我腰上了。 “喝呀。” 他劝着我,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他的手不老实起来,手指开始在我腰间轻叩着,进而是很细微的摩挲,不 细心根本体会不到,感觉上还是很舒服的。摩挲的幅度增大了,快感似乎 更强了。突然感到耳朵上一热,他含着我的耳垂有些嗡声嗡气地说: “我们去开房间吧,我一定让你满意。” 我猛然惊醒,一把推开了他。是啊,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正好DISCO音乐再次响起,我跳下舞池去,回头看看,他朝我笑着,就是那 笑容似乎不是很自然了。转过身去,那个在旁边喝黑色饮料的男人正注视 着我,我就冲他说:“你怎么这么老实?”他笑了。 音乐换上了一只慢曲子,MoneyBoy拉着我晃起来,身体不停地在我身上蹭 着,看得出他还在作着让我带他出台的努力。音乐停了,我们回到座位上。 “我想你可以走了。” 我拿出一张钞票递给他。他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了过去。 “我还没吃晚饭呢。” “我现在可不想出去吃饭。” “那我一会儿再过来。你给我买包烟吧。” “你自己去拿吧。”我已经开始后悔叫了他。 眼前人影一闪,不会是他又回来了吧?这一会儿也太快了!抬头看看,原 来是那个喝黑色饮料的男人。“可以坐在这儿吗?”他指着我对面的椅子。 “当然。” “你给他钱了?” “对。” “多少?” “100。” “还行,没多要。” “你喝的是什么?” “黄酒。” “加红糖了?” “没错。” 他笑了笑,话题一转。 “你很有趣。” “哪有趣呢?” “你很有趣。”还是那句话。 “喝点酒吧。” “好啊。” 他招招手,侍应生跑过来了。 “再拿两瓶啤酒。” “我回来了。” 是MoneyBoy。他兴冲冲地站在我面前,眼睛里闪着企盼的光芒。 “对不起,我和这位先生在谈事,你能不能……”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迅速暗淡下去了,他回到他们的桌子那儿去了。 对面的男人起身去唱歌了,我也到他身边去看他唱,他笑着把麦克递过来, 我摇摇头,他就自己唱起来。 “想唱什么歌?” “谢谢,不过我想回去了。” “下次再来玩。” “好的。” 嘴上虽然答应着,我心里却对自己说,恐怕我不会再来了。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政治局委员们在中华世纪坛与民同乐的节目,我 突然想起在北京和一位网友聊天时他说我在精神上恐怕早已不是处男了, 现在看他说得大概是对的,而且今天我差点儿在肉体上也失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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