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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
高校物语 -- slivemoon 我搬了新家。在那里度过的第一个夏天的一天，我在院子里捡到两支很漂亮的鸟的 羽毛。我想那一定是一只很美丽的鸟。我把羽毛小心地放在一个很精致的透明玻璃 瓶里，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我竟然觉得那是GOD赐给我的天使。也许，我会在 我的高中生活中找到我的天使，我期待着。 高一开学十几天后，一次偶然的目光相遇，让我知道他是和我一样的人，更重要的 是，我喜欢他。 他，也许就是我的天使。 结识了侯智、宋续、高真和张心。我和侯智最要好，是铁哥儿们。侯智黑黑瘦瘦的， 可是他注意锻炼，很有肌肉，经常在我们面前显示他的骄傲。他前额的头发松松亮 亮的，随着他的动作飞着。五官是很C的那种，不过他不是同路人，这点我很清楚。 他平时也是十足的男人，很聪明，爱和老师唱反调，人也很不错，对朋友够意思， 我很庆幸有他这样的朋友。 小宋他们是通过侯智认识的。小宋戴着个啤酒瓶底儿厚的眼镜，很老实，却又是那 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高真是我们当中最高的，可他为了让他170cm高的女友死心 塌地跟着他，每天贯彻他的“穿皮鞋有助于长高”的理论，从不肯脱下皮鞋。张心 个儿最小，像个小孩子似的跟着高真，但是他有时候却非常有主见。 我和侯智还有小宋的家是一个方向，高真和张心的家和我们是反方向。 我们整天泡在一起，课间的时候说说笑话，放学后打打篮球。侯智的球瘾特大，我 不催，他都不走。然后一起飚车回家。那时候，我们骑车飞快，有好几次都差点儿 在路上出事，不过还好，有惊无险。 那时候每天都过的很快乐，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烦恼。每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无忧无虑的。直到我注意到他。 那天课间休息时，侯智和几个男生站在走廊上排麻雀(课间时男生都在走廊上说说笑 笑，站成一排一排的。班上的女生这么形容那种景象是站在空中的电线上一排一排 找食儿吃的麻雀)。 小宋透过他的厚眼镜片儿看着物理课本。高真坐在桌子上和张心聊着他的女朋友， 神采飞扬的，吐沫星子乱飞，弄了张心一脸。张心一只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支在桌 子上津津有味的听着，嘴巴微张着傻笑。 那天早上我没什么精神，自个儿坐在桌旁用一只手托着下巴无聊的这儿望望那儿看 看。 从左侧的窗户向右边扫视经过教室的前门时，一个男孩就站在那里，两手扶在走廊 的栏杆上，正向这边看过来。就这样四目相对了。 我们互相注视着，在搜索着对方眼睛里深处的某样东西。 他的眼神有点儿漠漠然，但又是那么熟悉的感觉，好像和我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 几秒钟之后，他别过头去。我看不到他的脸了。 我把眼光收回来，手也放下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听见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你喜欢他。 怎么会？我问着自己。 然后大脑就一片空白了。 之后，上课铃响了。我下意识的 往门口看去，他走进了教室，很自然的。 我开始有意无意之中注意他。他叫白泳，和刘也，马月是日语生(我们学校的学生入 学时可以选择英语，日语和俄语。大学收日语生的几乎都是文科。我是学理的料， 所以选的是英语。侯智他们和我一样)。 他和侯智关系挺好。说笑的时候，露出白白的小牙，有点儿傻傻的。是个宽脸boy(侯 智这么形容他)。不能算好看，但是很帅，是那种大大方方，又有点儿放荡的帅。 现在想起来都好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这个并不出色的人。可那时就是喜欢了，喜 欢上了也没办法。 开始我们的接触并不多，后来我找到一个借口接近他：让他教我日语。 我以前就很想学日语了，侯智他们也知道。所以，这应该算是个很好的理由，不会 有什么让人怀疑的，我这么认为。 我告诉他学日语的事，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并把他以前用的课本和磁带借给我。他 给我磁带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我正在看书，他来了，我不用抬头也知 道是他。他把磁带放在桌角上，我伸手去拿，同时我抬头看看他，他嘴角微微一咧， 从我身边过去了。 我很认真的学，还让他帮我默写生词。起初，他没介意。后来，他说，你不会听着 磁带自己默吗？我冲他笑笑说，就要你默。他露出很无奈的表情，还是给我念着。 有一次，他坐在窗户旁看书。里边还有个空位，我就蹭了过去。他往里挪了挪，让 我坐外边的位子。我告诉他我要坐里面，他起先是不懂，然后又是无奈地笑笑，还 是让我坐在里面了。 我眼睛看着书，用余光看着他，但是我又不敢正视他的脸，只是在他的鼻子、嘴唇 和下颌和再往下的地方看着。他还是看他的书，没有一点儿不自在。不一会儿，我 倒觉得有点儿不自在了，慌慌张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看我， 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之后，有一次上作文课，老师把我们交上去的作文本分成两份，让同学们互相评改。 我和白泳被老师抽到一组了。这个我知道，有预感。 有趣的是，我和他的文章的最 后一句话都是：“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还有一次几何小考，班里只有两个满分。一个是我，一个是白泳。 我认为那是心有灵犀，自己美的跟什么似的，却不曾想，人家根本没放在心上。 说来也奇怪，那段时间，我经常会捡到漂亮的鸟的尾羽，我更确信白泳就是我的天 使。后来想想，邻居有人养鸽子，当然会有很多鸟的羽毛。那时候的自己简直像白 痴，可爱的白痴。 平时我还是和侯智他们打打闹闹，挺开心的样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却总想着要什 么时候告诉他我对他的感觉。 我从来不曾喜欢一个人，不，喜欢过，但从没有试图它表达出来。现在想想，这也 许是我失败的原因。但这个失败并不是坏事。 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胆小的不像我。我在心里默默的喜欢 着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死党们。 这天，换座位。一个叫侯翔的男生坐我左边。他黑黑壮壮的，就像施瓦辛格，性格 却很内向，和他说话他都会脸红，而且，他说话时从不看着对方的眼睛。我和他却 很说的来，他马上就高兴起来。我们从换好位坐下一直贫到放学。 还好晚自习没有老师来。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没人管了，而是因为这样我们可以说话 而又没有影响听课。他和我都是上课时会聚精会神听课的好学生，我们从不在正课 时间说话。学习很重要，我们明白。 认识侯翔以后，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也自在多了。后来，侯翔对我说，他从来没有 和人这样说过话，而且说这么多。我以为他当我是朋友，也挺高兴的。 我的时间基本上分成三块：上课时和侯翔在一起，放学和侯智他们一起，一个人的 时候就想着白泳。 我把他们分开，把快乐和思考分开，把一个我和另一个我分开。 后来，我不能再忍受他的不知情，其实是我不能再忍受这样的“单相思”。我想我 应该告诉他，后果怎样我不去想。 这天，我决定要告白。 如坐针毡地上完晚自习。下课铃哗啦啦地响了，老师挟着讲义走了，教室里喧哗起 来。明天五一放三天假，女孩子们已经和朋友们商量好要怎么玩儿了，兴奋地笑着。 男生还是无所事事地互相打屁说笑，还没定好这三天怎么过。 白泳和侯智说笑着，准备回家。侯智他们在后排坐，收拾好还得一会儿。快下课时 我已经早早的将东西收拾好了，这样可以腾出时间，即不会被侯智他们发现我不在， 还可以完成我的“告白”。 他走出教室，我追了出去，叫住他。他停在那儿，等我说话。 我走过去，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怀中。他怔怔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打开他的手心，在他的手心上写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然后，我把他的手握起来，放回他的身侧，说：“回家再看。” 我跑回教室，侯智他们还在说笑。谁也没有发现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背了书包，侯 智他们过来叫我回家。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的那句话，也不知道这三天是怎么过去的，只记得我哪儿 也没去，躺在床上看着天黑到天亮，再由天亮到天黑。 窗外下着小雨，悉悉簌簌地打在玻璃上。 假期已经过完了。今天，大家又回到学校上晚自习，这是新的开始。 我早早来到了学校，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间给我一个什么答复。我想早些知道。 晚自习没有老师来，同学们还沉浸过去三天假期的快乐中，教室里嗡嗡的。 晚自习前我没有得到回答。我等着这两个小时快点儿过去，可是，好像比那三天还 要漫长。我不安的等待着。 下课铃又响了，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我瞄着他，他和刘也一起出了教室。 难道他就这样走了？ 不行！ 我追了出去，叫住他。我和刘也并不很熟，刘也走他的，对白泳说在楼下等他。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看了我一会儿说：“把它忘了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 还是朋友。”说完，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是一片空白。 同学们从我身边走过，说着笑着，没人注意我和刚才发生的事。 我默默地走回教室，拎起书包回家。 之后的几天，我已经不记得是怎样过去的了。好像是要考试了，我才回过一点神来。 啊，要考试了。高中的第一次考试。 我很认真的复习了，考的不错，只是化学没考好。 考化学的那天，他和我一个教室。 考试后，就放寒假了。 天很冷，哪儿也不想去。给朋友打打电话，看看书，就过年了。 我从侯智那儿抄到了白泳家的电话号码。午夜钟声响起时，我拨了那个号码，那边 没人接。 我放下电话，又接着看春节联欢晚会了。 大家都在庆祝新年，很热闹。炮声很大，大的让我不能去想任何和这个节日不相衬 的事情。 心里空空荡荡的。 新学期，天气还是很冷。 一天我和侯智刚出校门，有人喊他。一个男孩子跨在一辆墨绿色的GIANT上，修长的 双腿委屈地乱放着。他太高了，好像怎样待着都不舒服的样子。 侯智给我介绍，那是他以前的好朋友，叫杨羽，隔壁班的。就是他教侯智玩上电脑 的。侯智的电脑玩的很好，也经常和其他人在街上打联机，玩通宵。常常把其他人 都毙了，让别人哭着喊他爷(他自己这么说的)。那是以后的事了，和我在一起的时 候，他从不会旷课或逃学或是玩通宵。 杨羽还算白，头很小，五官很清秀。就是脸上好多的青春痘。说话和笑的时候露出 可爱的两个小虎牙。身材很好，很匀称，和侯智是篮球场上的搭档。 我对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天实在很冷，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只想快点儿回家暖 和暖和。 不知不觉，已经五月了。换上了薄薄的衣物，人也很有精神。 我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好像下着雨的那天什么也没发生。 高二时要分文理班。我当然选择了学理科，白泳留在文科班。 分班是按分数取的，所以我必须在期末考时考好。结果我考的很好，和小宋一起进 了理科班。后来，有几个文科生要转理，侯翔也进了理科班。侯智一向喜欢历史， 就留在文科班了。高真和张心没考好，他们也觉得学哪个都是无所谓，就留在文科 班陪侯智。 在新的班里，我和侯翔同桌。小宋则是和一个同样姓宋的女孩坐一起，他俩挺谈的 来的。看样子，小宋也要走桃花运了。杨羽也在，我们一见如故的样子。 高二了，我在心里对白泳说 bye bye。可事实是我没能做到。 我对侯翔就向对自己的弟弟一样，什么事情都想着他。他也很依赖我。暑假补课时 我们一起回家，走的很近。这时，小宋正和另一个小宋忙着，我没打扰他，不然就 太不哥儿们了。 但是，我觉得和侯翔走的太近了。他很好，很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我渴望着 他的那双明亮的眼睛，不知道我渴望着他厚厚的唇。我有点儿怕了，我告诉自己不 能再这样下去了。 有一天，侯翔来找我，说是他的哥儿们刘成过生日，刘的女朋友在，三个人不方便， 让我也去。我没推辞。 在他朋友家玩儿的挺好的，刘还有个妹妹在家。侯翔送他朋友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 我送了一个精致的工艺品。 我纳闷的问他，怎么送这么女孩子气的东西。他说他朋友喜欢。我试探着问他： “你呢？也喜欢这种东西？”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 看到他那个表情， 我真想马上买一个送他。 那之后，我就有事没事在街上的礼品店里转游， 看到可爱的就买下来，也不管是什 么日子。不知不觉，放满了一个柜子。 没的玩儿的，我们就打牌。刘的妹妹也嚷着要玩儿。 我就发扬风格，让她上阵。本 也没想有什么好事，可结果却糟糕的很。 侯翔的平易近人和俊俏的外貌显然让刘的妹妹春心大动。打完牌还缠着侯翔不放。 我已经没好气儿了，走时，刘的妹妹还依在侯翔的背上撒娇。看着他俩玩的那么开 心，我心里却跟倒了五味瓶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味了。 而刘的妹妹还是学龄前儿童。我都为自己吃一个小孩子的醋脸红， 她是女孩子，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天放学，说好一起回去的。我在楼下等他的时候，杨羽看见我，和我打招呼，说 要不要一起回家。他听侯智说，我也住那附近。 我想这也许是个机会，就和杨羽一 起走了。果然我们住的很近。 我那天和别人一起回的家，没有等他。 第二天上学，他在楼梯上追上我问：你昨天怎么不等我？我看看他，没有回答。他 从我身边快步走上楼，我知道他在生气，尽管他说话时很平静，但是我知道。 不久，他被调到另外一个组。不久，就和他坐在他前面的学习委员，一个很好但我 却不喜欢的女生交往了。我们的话也少了许多，虽然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关心他，但 是他却逐渐和我疏远了。 仅仅是换了座位，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上这么大的变化，我还能期待什么呢? 但是死党就是不一样。尽管小宋坐在我必须把脖子扭的生疼才能看得到他的地方， 但是我们还是会一起回家。他会等我，我也会等他。有时叫着侯智一起走，尽管他 的教室和我们的教室是楼上楼下。 高二的剩余的时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了。 整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在白泳的第二个生日(在学校的时候，我能“和”他一起过的生日)那天，我还记得 他的生日是元旦。他们日语生和外教一起开party。放学后我想把礼物给他。为了等 他，我围着学校的操场跑了二十圈，结果还是没等到。 那天小宋一直在寒风里陪着我。两个小时之后他才说：“该走了吧？” 是该走了。不知道他们会玩到几点。我把礼物放在了他的车筐里。当然没告诉小宋。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的事。他没问，我当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但是我很感谢他 陪我，真的。 第二天在球场见到白泳，我冲他笑笑。他撂下一句话：“别再往我的车筐里放东西 了。” 他笑了，虽然只有一下，但是他确实笑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不过我想我多少还是高兴的吧。 尽管只能做普通朋友，这样也不错。我对自己说：你还没有喜欢他到没有他不行的 地步，就这样吧，挺好。 我依然捡起落在地上的羽毛，把它们放好。 节日和他生日的时候我还是会买礼物， 只是没有送出去。礼物虽不是特别贵，但却是我精心选的。我把他们包起来，放在 柜子里。现在还在柜子里，只不过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已经热到可以去游泳了。这也意味着高二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一天我和同桌去游泳。侯翔和我们的学习委员也在。在玩水球。看他们玩的好像很 高兴。 我在心里骂他没良心，来游泳也不叫我。不过，他干吗非的叫上我不可呢？现在的 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了。自我解嘲的笑笑之后还是祝他 们俩能幸福吧。 高三的一天早晨，我悠悠哉哉的骑车到了学校。在车棚把车放好转身准备去教室。 看到隔壁车区有个男孩儿，正在认真的把已经来的同学的自行车摆放好。那是高二 的车区。就是说他低我一年级。 学生的自行车是由班里每天做值日的同学负责摆放好。 我只看到他的侧脸，很俊俏的模样。他那认真的表情令我心动，好久没有见过这样 认真的神情了。 上课时间还早，我磨磨蹭蹭待在车棚里不走，偷偷看着他。 车子摆好了，他坐在一辆车的后坐上，大概是他自己的车子吧，呼─的吐了一口气。 闭起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向四周看了看。我怕他发现我在看他，这才 急忙离开车棚去教室了。 他的教室就在我们教室的隔壁。这以后，我见到他的次数也增加了。 每次失意的时候，都会发现一个能引起我注意的人。而这也是我生活中唯一的快乐 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替代品，但是我已经不想去分清楚了，只要能让自己 感到快乐一些，怎样都无所谓了。 高三时实行封闭式管理。下午第三节课是活动时间。从六点半一直到十点到要在教 室上自习。这样就和别的班级的上课时间和活动时间分开了。而我能见到小小(不知 道他的名字，他比我低一年，所以我这样叫他)的机会就更少了。 有一次活动时间已经结束了，我还想再进几个球，走的晚了些。这时候小小也到球 场打球。 大概是平时见面多了，感觉挺熟悉的。 他主动过来打招呼。 “你是高三的吧，没上课？” “上课啊，一会儿就走。你呢？”我把球传给他。 “下课了，玩一会儿。”他接了球，轻轻跃起，球磕在了篮筐上。 他的动作很僵硬。看得出来是新手。 “你也喜欢打篮球吗？”我站在旁边看他投篮。 “我踢足球，这个才玩儿。”他又投了一球，还是没进。他把球传给我。 “篮球好玩儿吗？为什么不踢足球了？”我把球回传给他，示意他再试一次。 “踢烦了。”他回答得很轻松。 这次球进了。 烦了？是啊，玩的时间长了就会烦啊。 “啊！我得走了，再不回去就糟糕了。” “那回见。” 我去洗了洗手和脸，凉爽许多。本来想就这样上楼，突然我想问问他叫什么。就又 回到球场。他还在。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他停下来说：“侯智。” 很显然，他对我的问题每问必答。 天！！！不会吧？！ 我心里苦笑着：居然和侯智同名！！ 我知道他也知道我，但是我们认识得太晚了，不久我就毕业了。高考完那天下午我 又回到学校，他们补课。我等到他放学，本想和他再说几句话，可是他对我说：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 就这样结束了。 两年之后，我从外地上学回来，侯智已经有了女朋友了，结婚只是时间问题。侯翔 就要去德国，没见面。只打了电话。听得出他变了，不再是我曾经喜欢的他了。我 对他也很坦然了，对他说走之前给我来个电话。 现在的我是一个人，轻轻松松的，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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