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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呓
冰雪天涯路 原著:彩祠之佑树 翻译:chengs 1 狂风暴雪 微暗的天空中白雪飘飘飞舞。 这个跳着华丽舞蹈的妖精,可以很轻松地夺走人的生命,是个极美的 杀人者。 直到现在我也不喜欢雪。看到它大嚷大叫"好美"的多半是那些不知 雪的可怕,脑袋有点病的观光客和那些借口来滑雪,实际是来找男人 的放荡女吧。 大家都喜欢的美丽的雪在这儿是个讨厌的家伙。 注视着壁炉里旺盛的火,把白兰地倒进玻璃杯。 手里握着盛满琥珀色液体的杯子,我闭上眼睛。 坐在壁炉旁的火车座,背对壁炉,我开始喝白兰地。 妻很高兴,将家用摄像机对着我。 我害羞地笑着躲开镜头。 妻却微笑着用镜头追着躲避的我。 才五岁的女儿踉踉跄跄追着直躲的我。 我笑着抱起她来,妻微笑着,女儿也微笑着,这样我也有点害羞地微笑着。大家都微笑着, 只是那时谁也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 我睁开眼,烙在我脑海里的影象都消失了。 距此一年的第二个冬天,我又来到这里。 和去年一样,坐在暖炉前的火车座,一只手拿着白兰地,眺望窗外白雪茫茫的银色世界。 和去年不同只是妻和女儿都不在了。 可能在这儿再也不能看到这样的笑容了吧。 我慢慢地从火车座站起来,将还剩少许白兰地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看看表,已是凌晨了。 现在酒也有点醒了,可还是不想睡,干耗着时间。 我已经有点后悔一个人来这里。 这里有关妻和女儿的回忆太多了,一个人住在这,很苦闷。 「明天得给藤木打电话让他过来。」 想说给谁听似的我小声嘟囔着,眼睛瞅向携带电话。 叫藤木的家伙是比我进公司晚的后辈。 他总是到离这不远的滑雪场来,自称是来滑雪的,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个小白脸。 现在一定正和白天刚勾搭上的女人奋战呢。 想到藤木那柔弱的面容,我不禁笑起来。 有点困了,我正想到卧室去,突然大门口好象有很小的声音发出来。 我站住仔细听,除了积雪在房顶上发出的很小的嘎吱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大概是幻听了。我再次向卧室走去,就这时清楚地听到什么东西倒下来的声音。 肯定不是积雪从房顶掉下来。为了看个究竟,我跑到大门口,一下子把门打开。 黑暗中狂风卷着积雪刮进来,打在脸上,好象针扎。 就在这冷得眼都睁不开的雪夜,一个男人倒在这座小屋门前。 我慌忙跑到跟前一看,他那冻得发青的脸都要被雪埋上了。 「哎,你怎么了?」 我抱住他,使劲摇晃,可他还是紧闭着双眼。 用手一摸,冷得吓人,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害怕地想。 先把他搬到屋里吧。我掸掉他身上的雪,把他放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给他盖上毛毯。 不一会他脸上有了血色,也能清楚地听到呼吸声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可是,他是从哪来的呢? 这附近离城镇相当远,特地跑到这儿来,是当地的猎人吗? 可仔细看看他,身上是城市人才穿的斜纹布西服,不象是。 是登山的人迷路了?可他又没有行李。大概是来滑雪的吧。 穿这么少到这个地方来,简直是自杀。 「嗯......」 壁炉中木材发出的劈哩啪啦声里,我听到那男人很小的声音。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房间的天花板,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黑发鲜亮,象雪一样白的脸,细长的大眼睛上睫毛很长。 下巴的线条相当柔和,感觉好象小动物。他已经平静下来,我感觉到他很稳重。是个相当不 错的男人。 大概是讨岁数稍大女人喜欢的类型。 「太好了,你醒了。」 我向他打招呼。看看自己身上的毛毯,又看看我,他开口说话了: 「这是......」 「这是我的屋子,不过也是借的。」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好象是想道歉,他的眼睛低下去了。 「不必了,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 「是。」 他疲惫的身体陷入沙发中,马上就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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