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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l_dream@usa.net

跳舞

跳舞

在国内真是一个乖乖仔，或是一个好学生，从不涉足任何声色场所，就连学校组织的
活动，也极少参加，一任自己孤芳自赏般地自恋着，是一种苍白的傲气。许多年下来
，仍不会跳舞，可能是因为校里女生实在太少，本不感兴趣，又何必低下四地求人家
赏光呢？

其实自幼便很喜欢跳舞的，虽不能说天生就有甚么艺术细胞，但我发现我确实具备一
种幻想艺术的细胞。看著别人优美地弹琴或舞蹈，总是在幻觉中把那种洒脱静默的赏
乐姿态和柔美舒张的举手投足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自己仿佛是那托着古筝抱着琵琶
的弹手，或是在舞台上昏灯中飘灵秀绝的舞者，自我陶醉着，以至有一点点的自虐，
觉得着手腿跳跃奔忙的酸痛正是一种浮游于精神顶层的快感，让它肆意地倾泻着，一
丝一毫地体会。

来到美国，也便随着朋友去过D厅，才知道美国舞厅里这种疯狂的肢体语言根本是不学
自会的。每个人都能在轰鸣的节拍中用身体表达一部分的自己，自己是舞者，也是观
者，用不着舞伴，也用不着理别人。虽然意识到着点，第一次去仍然甩不掉这修炼了
十多年的壳子，心里尽管跟着节奏舞动，身体却依旧静静地坐在边上，似乎是冷眼观
望。第二次去便开放些，随着朋友，一起扭动肢体，一会儿冒出汗来，也觉爽快。

到了第四次，我发现我似乎要爱上这种无所拘束的肢体语言了，我便是真的我，也不
在乎别人眼中的我，我可以放肆地扭臀伸腿，扬臂跳跃。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出色的舞
者，至少现在还离之甚远，我的身材还不及我的期望，因而我不太敢看镜中的我，猜
我的舞姿并不好看。但是又怎样呢？我甚至可以一竟闭着眼睛，做着平日里想象的那
些步伐，那些姿势来，又管它做成甚么样子呢？音乐节奏特别的强，音量也特别的大
，震得耳朵发痛，以至于在离开后的几个小时里，连自己讲话都象是山谷间遥远的回
音。可我说过，我甚至爱上这痛了。我似乎从未这么投入，这么忘我地跳跃扭动着。
这震耳的强声，象夏日午后的骄阳。我便舞着这柔软的手，有些歇斯底里地在烈日下
招摇，任凭晒的大汗淋漓的。曲子中间有稍缓的过门，我也时而俯身，时而伸臂，在
空中划着圆弧，在地上跳着斜线，象在暂静的海面上吹着风，甩着头发，深吸着微咸
的空气，等待着下一个波澜，下一个潮涌，以至下一个风暴。

这本身就是一种快乐的生活。我为什么不去进情享用它，而总是自寻烦恼呢？朋友阿
中总是很快乐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他也会有伤心作伴的时候，但我觉得他的人生态
度倒比我质朴豁达，比我开朗轻松呢，这也是他总显得比我快乐的原因吧。因而我也
应该在能跳该跳时进兴地舞动吧，因为是做我自己啊！不要强求甚么东西，只要舞出
真自我。

“舞就舞吧舞春风，歌就在春梦中.......”

1998.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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