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风 | 胡话 | 租界 | 率性 | 百菜园 | 百草园 | 梦呓 | 牛棚 | 男人象我 | 停车 |
| 留言板 | 风流 | 顽童 | 窑子 | JM | 心动 | 上海来信 | 云林 | 哈哈 | 吹雪 |
| 通告 | 水月庵 | 晨星 | 龙门客栈 | 以 | Jac | 门门 | 格子 | Honest | 旅途 |
率性
shuaixing6 闲记梦醒梦回
近半个月来一直久坐计算机前,一天里十多个小时,每每头痛腿胀,颇象 在国内时坐长途火车的经历。这种苦工使我劳顿得似乎一点气力也没有, 一待歇下来,便陷在椅子里,懒得动弹。再加上“春困”做宗,每次上课 都要睡着,并且
要几觉方能挨过一个课时。每次瞌睡,时间倒不长,但似 乎都将近梦境,若即若离的,象欲醉非醉的人,心里虽明白,
但手脚皆不 可控,一任心思游离了自身,飘渺腾挪起来,应了岑参的那句诗“枕上片 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
只是我是在桌上罢了。有几次顿地醒来, 那轻飘的魂魄霎地敛入躯壳里,身子一振,回到课上,发现老师仍殷勤不 倦
地讲着,我便只好假惺惺瞪大眼睛,摆出一副好学的姿势,不时轻微点 头,表示听懂,以弥补刚才的不敬。坐下只有几
个学生,高高在上的教授 如何会不察觉这个歪头咧嘴迷睡着的我呢?教授们真有令人敬佩的肚量, 弄得我更加愧疚起
来,于是乎,不管学到多少,教得如何,在学期评定上 给教授们通通打A,籍此借得一点心理平衡。
因为赶着做project,泳也不游了,发现体力消散不少,上午一向里篷发的 情欲也被头痛代替。不知是哪里来的习惯,每
到上午,都有一段时间的hormone 分泌失调,抖的一阵欲火,想找个人做爱。在满室高科技的学者殿堂里, 突然涌出这
样一个原始需求,总觉得不伦不类,但原始的力量总有它的自然 之道,并不为理智和学识所控制的。自从自我认同后,
似乎对性看得也开了, 觉得自己可以随便找个人做爱,不停息地,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整宿缱绻 缠绵。就象书中所
说,性一旦抛弃其生殖目的,就成为享乐性质的消谴,于 是便放纵了。
尽管忙着,仍然有同志小说在手,别人都为我有这么大的兴趣跨校借书而吃 惊,他们哪里知道我这种想获取同类知识感
受的焦渴心情。一本是香港蓝玉 湖的《蔷薇刑》,很雅致的名字,写书的时侯不过20出头,笔触还显得太嫩, 没有多
少深度。作者的样子倒还可爱,有一些挺美的裸照在里面,令人有些 想入非非。*
另一本是《荒人手记》,有点象日记体小说,随想随写,说是“意识流”, 我不知道,但读来深度恰恰好,不是太浅
显,让人有思考的内涵;又不是太 深奥,可予以我回旋其间的能力。《孽子》故然好,但总似乎是与己不太相 关的事
情,太社会化;《他们的世界》作为一篇报告文学,只有表面事实, 没有个人思想。这本《荒人手记》以一个40多岁老
同志的眼光写自己的经历, 自己对同性恋、进而对人生社会的彻悟与辩析,对同志思想的表述已深入到 一个层次。真
佩服朱天文一个女作家何以有如此的洞察力和细微的情感世界, 能把一个自身以外的隐匿世界延拓得这样清晰透彻,也
许人性本相通的。很 欣赏这种随想随写的手法,我的这些东西也可算此类了。可我还不承认是 “荒人”,至少还没有
衰丧到那种地步。
有时想来,我所求的就象是逐梦一样,飘乎绮丽的梦,追逐得很辛苦。有时 终于在小睡时撞见,象是偶而碰到四度空间
中时光隧道的入口,狂喜得欲哭。 把这梦捧在手上,知道它迟早要飘失掉,心急得想一下子便赌进全生去怜爱 它,以
表我的欣喜与忠诚,可看着它的淡逝,我似乎只有哭,泪溅在迷离残 梦里,激起一阵尘雾,回转头来,便空无一物了。
不知梦归何处,更不知好 梦何时再来......
1998.5.1
* 后来才知道全是抄袭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的创意。三岛一本书叫《玫瑰刑》, 另外三岛也照裸照,拿出来展览的,自
恋得可以。
Copyright 1999-end of the world, NanFeng Co. All Rights Reserv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