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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


在余彬的《张爱玲传》中，有一章题为《撒手》。内容说的是张爱玲和胡兰成的恋爱经过。
起初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余彬给这一章要起名叫《撒手》，现在有点明白了。

在张爱玲《更衣记》这篇散文中，最后一段："......秋凉的薄暮，小菜场上收了摊子，满
地的鱼腥和青白色的芦粟的皮与渣。一个小孩骑了自行车冲过来，卖弄本领，大叫一声，放
松了扶手，摇摆着，轻倩的掠过。在这一刹那，满街的人都充满了不可理喻的景仰之心。人
生最可爱的当儿便在那一撒手罢？"满街的人是否对那小孩的撒手充满了景仰之心，不可确
知，但可以看出张爱玲确实对撒手充满了景仰之心。

"撒手"这一词从何而来？我记得佛经上有一句话叫做"悬崖撒手"，是不是意味着放弃一切的
意思？大概是吧。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往往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留恋，就好像手中握着
东西，再也不肯放手。而那东西，便是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所以在佛经中常常用撒手来表
示弃世。

而张爱玲在此处用撒手，其含义应该在于"突破某种规矩（禁忌）去干某些事情。"这里小孩
子放松扶手，传记中张与胡的恋爱，都违反了人们习惯中的某些好恶。而撒手又能代表"不
顾一切去干某些事情"，我想我这样理解应该是对的。

......这篇文章写到这儿应该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写的了。但是太短，还想再加
点什么废话，但一时想不出来，所以就一直搁在那儿好久了，一直没动。

最近看超超的《无题》，让我想起以前格格写的那篇《凡事想得太多是不行的》。忽然就想
说些什么。

坦白说，超超的那篇《无题》我只看懂两句话："别想太多"和"你必须弃"，她究竟想说什
么，恕我愚笨，看不明白。我想超超也未必需要别人来明白她。

再回到撒手这个话题上。我知道，如果我想握住某些东西，我的手必须是空的；如果我的手
中正握着东西，那么我必须放开那件东西才能握住另外一件东西。如果我都想要，那么我势
必什么都得不到。这是一个"两难"问题，要做出抉择很不容易。

理解"撒手"，不应该从佛经上去理解，"弃世"并不是我们的选择，说我们"入世"还差不多，
而且是积极的"入世者"，执著地追求着红尘中那一片属于我们的天空。

于是我们只能从后面那一个概念去理解"撒手"。我们所具有的这种倾向，本来就不容于世
俗，本来就违反了人们习惯中的某些好恶；我们已经在撒手了，只是并不彻底，我们与世俗
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无法割断。

怎么办呢，好像只有逃避这一条道了，但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于是我们只能生活在矛
盾之中，无法自拔。

别想太多，什么都别想太多。能握住什么就珍惜什么，总比什么都握不住要好得多吧。心平
和一点，那么快乐也是不是多一点。

超超有几天没发什么文章了，同言也不见她出来撒贴子了，忽然就冒出这么一篇文章，我无
缘无故就有点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不熟，因为不了解，所以那些客套话就可以省下来
了。就把这篇文章送给她吧，没什么名目，没什么。

8:23 99-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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