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林

小鹿

中华美食－－人参果和蟠桃
 
    航班要推迟，小鹿在厦门机场候机大厅里满无目的地瞎逛。
    一个灯光绚丽的水果摊位吸引了他，尤其是两种他从来没有
见过的水果。一种叫做人参果，品红色，比乒乓球稍微大一点，
形状很独特，象是一头大另一头小的南瓜，而且小的一头有
翻卷的花边。还有一种叫做小红果，形状如橄榄，鲜红鲜红的，
很娇嫩。笑容可鞠的小姐自豪地介绍说，这是厦门特产，别处
是见不到的，美味可口，营养丰富。尤其是她用优美的兰花指
小心地捏起一只人参果给众多旅客们展示时，眼里流露出的对
这些奇异水果的真挚喜爱之情非常具有感染力。
    小鹿每样买了一斤，用精美的袋子包裹好。
    座在飞机上，心里美滋滋的，脑海中预演着把人参果献给
亮亮吃的情景。
 
    亮亮拿起一只人参果端详着，说："样子很怪，蛮可爱的。"
小鹿满足地微笑。亮亮又说："怎么分量这么轻？想是空的？"
小鹿柔柔地说："偿一颗吧，我可是专为你买的。"
    亮亮轻轻咬下一口，专注地嚼。小鹿发现他的脸上笑容凝固，
浮现出一种疑惑，继而是委屈。
    "萝卜味？怎么吃起来想是嚼棉絮！？"
    小鹿很吃惊，自己急忙也吃了一个。不错，地道的老萝卜味，
而且是那种又干又松的空萝卜。也许先辈就是为了不再让后代们
靠吃这种萝卜来糊口才抛头颅、洒热血的吧。
    小鹿说不出话来，解开另一个袋子，偿一只小红果。原来就
是西红柿，只是有点硬。
    "嗯...，讨厌死了。"
     亮亮安慰小鹿说："小时候我爸常说萝卜营养丰富，是小
人参。别这样没出息，嘴巴撅的这么高，象这个人参果的屁股。"
     小鹿又气又笑，"我只是感觉这么水灵灵的，一定会是
味道很好的。算了算了，我们加一点砂糖，把这些小红果当
西红柿吃吧。"
    "价格不菲的西红柿吧？"
    "嗯，维生素C很多。"
 

    那是哪一年？小鹿和亮亮在去骊山华清池的路上碰上一个
老农，他说篮子里卖的是蟠桃，王母娘娘祝寿吃的蟠桃。这桃子
扁扁的，象一个厚厚的柿饼，大多是青绿色的，个别的泛一点儿
零星粉红。小鹿和亮亮都看过大闹天宫的动画片，知道大圣醉情的
蟠桃是大又圆的，熟透艳红的，有一个可爱的尖尖。而眼前这种
瘦小的桃子不但样子蹩脚，颜色土气，而且无人问津。
    老农看出两人的心思，随便检起一只桃，随意一掰就成两半，
递给他们偿偿。显然两人惊诧于这绿色的扁桃怎能够如此容易地
被掰开？而且没有发出脆响。桃子的核是个圆球，大小如玻璃
跳棋的弹子。
    拿在手里，发现桃的皮很容易拨去，偿一口，天哪，上帝呀，
人间竟然有这样甜美的桃子，果肉细腻、滑润，汁水如蜜，嘴巴
已经不象是长在自己脸上。
    老农说一元两斤，两人杀价到两元五斤，买十斤。挑来检去，
最后以五元钱把一整蓝子都包了，老农还把枝条编的筐也送给了
他们。
    喜悦！从舌尖到心窝都是满满的甜美。
    临潼的温泉大饭店，豪华标准间25元住一夜，房间里24小时
供应骊山56度的高矿温泉水。小鹿和亮亮洗完了澡，泡进浴缸里
热热的温泉水中，任由水哗哗地流，热气蒸腾弥漫整个浴室。两
个人面对面躺在陶瓷浴缸里，亮亮岔开双腿贴在小鹿身体两侧，
小鹿双腿压在亮亮身上，双脚分别搭在亮亮的肩膀上。
    两人只需要一伸胳膊就可以从旁边凳子上的筐子中捞起一只
蟠桃，懒洋洋地拨了皮，然后贪婪地塞进嘴里。陶醉、满足、
摇头晃脑，仿佛这整个世界都已无意义，只剩下泡在热水中酥软的身体，
头发贴在滴汗的额头，泛着红光的脸颊，醉迷的眼神和天上的蟠桃。
没有吃晚饭，就这样一只接一只吃仙桃，说谈过去和将来。
    生活中有一种经历是可遇不可求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必
考虑明天是否还会有机会，只管今朝尽兴享受。
    吃得糊里糊涂，又被热气蒸得晕头晕脑的。
    亮亮无意中触摸到小鹿的大腿，"哇，你的皮肤这么光滑！"
小鹿自己摸摸身上，发现周身的皮肤都非常滑润，变得细腻柔嫩。
被抚摸的皮肤传来一种特殊的丝绸般的触觉。小鹿抱住亮亮的大腿
捏捏，也是滋润细软的感觉。
    "怪不得唐明皇和杨贵妃喜欢在这里一起洗澡，"亮亮
细致地揉捏、欣赏着小鹿的肌肤，"这骊山的温泉水真神奇！"
    小鹿翻起身，顺在亮亮的怀里躺下，望着亮亮的眸子说"是
我们吃的这么多蟠桃起作用了，我们永远产生不老，青春永驻了！"
    ...... 
 
    小鹿想，一生中，这一晚自己的皮肤最润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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